百變

可能連當事人都不知自己的包袱原來如此巨大,大至一個程度是不放過任何機會展示身上的重量,以顯示就算未能承其精髓,也是一脈相承的道統傳人。作為觀眾,我們可能就是愛從何韻詩身上找到梅艷芳的影子,然而我們都知道她不可能是另一個梅艷芳。剔除了梅艷芳基因,究竟觀眾會背離她,還是她自覺沒有自信失去倚靠而暗淡?

當然是自己小人之心。沒看演唱會沒有發言權。但看報道那段舖天蓋地的八十年代舞蹈,眾巨星上身的所謂致敬,難道就不是師承梅艷芳的「百變」?沒錯,「百變」梅艷芳真的令人懷念,但那時樂迷還未被寵壞,資訊也相對貧乏,梅艷芳的策略可被視為「一條龍服務」:你看我一個人就等如看了十個。那時候還是百貨公司當道的年代吧。到了現在,我們還會不會為「百變」而驚嘆呢?大家都可以在互聯網找尋全世界,有甚麼世面未見過?何況市場的分眾愈來愈少,twins攻少男中佬、陳綺貞攻大學生、F4攻中女、李克勤攻中產、呂珊胡美儀攻師奶,歌星賣的都是個性和型格,有時甚至愈另類愈有市場,那「百變」還可不可以當是一個賣點呢?

看何韻詩出席各頒獎禮的衣著及行徑,或多或少想營造一種「梅艷芳徒弟」的感覺,那些特別構造的歌衫,你不會說它們靚,但肯定突出。在這個層面上,無疑承襲了梅艷芳永遠另一眼前一亮的表演外觀。我不知道何韻詩算不算已選定了一條適合自己的路,因為至目前為上也還未有一首算得上是入心入肺的作品(那些主打慢歌仍不脫k歌格局,重要性全因歌詞而來)。希望他引以自豪的是師傅的處事態度而不是其形象歌路,因為巨星不能複製,時光也不能倒回。

呂珊

「我唱左幾十年,唔通仲幾百蚊唱支歌?」 「唔係話時下『Yo Yo Yo』的年輕人膚淺,佢地有佢的文化。但我地呢輩人,唱歌一定一take過,無得逐粒逐粒音執,唔係個個做到。」

–《忽然一週》呂姍訪問
前輩歌手的風範就在於此,簡單一句說話,沒有說半句年青人壞話,卻也暗藏機鋒,不會對自己的本事妄自尊大,然而對看家本領卻不會作狀謙虛。對於呂珊,印象絕對不是近年的懷舊風潮,而是她的名曲「3650夜」,呂珊的演繹不慍不火,配合歌曲的淡靜雅致,雖然隱隱然有點八十年代的懷舊色彩,呂珊卻把曲中的舊情懷配上新派的剛柔並濟演繹方法,調度有度。另一個印象則來自東方不敗電影中的插曲「只記今朝笑」,黃霑的曲固然神采飛揚,呂珊的演繹雖然頗為中庸,但亦能把那種輕裝上路的灑脫心情表達無遺。
作為前輩歌手,近年興起的懷舊熱,著實令他們多了賺錢的機會。我當然知道懷舊是大市場,而且真金白銀的多,非法下載的少。不過我仍然希望像呂珊這種仍然「潮」得起的歌手能夠多行一步,與新一派的音樂人合作,利用自己對音樂的造詣與獨到的唱功,打造另人眼前一亮的紮實作品。我不想只聽到葉德嫻與許志安那些自怨自艾的所謂新舊合作,也不是像鍾鎮濤般只懂施行頭腦簡單的大搖大擺高唱日日是好日的所謂回歸。

傳統

看電視上的呂方特輯,那些歌曲實在非常親切,曾經非常熟悉卻久未聽聞的旋律顯得特別動聽。加上在唱片店以低價購入張國榮04年的一套三唱片精選專輯,週末播著「追」、「怪你過份美麗」、「今生今世」,那陣久違的精良廣東歌氣味撲鼻而來。我們都怪香港沒有好歌,也沒有多元化選擇,因為此其實我們也在賠上代價,創作人一窩蜂去做某一類特別似外國聲的東西,卻完全忽略像「怪你過份美麗」這種結構嚴謹、旋律講究營造氛圍、整體不徐不疾的王道氣派的傳統廣東歌範疇。袁智聰說現在很難有一首像「愛情陷阱」的經典快歌,大概情況就像我慨嘆很難有一首像樣的傳統廣東歌一樣。製作人都喜歡嘗新去了,愈刁鑽便彷彿愈有實力,還要我一眼一板的去探究當中的肌理?

近年最有心正本清源的當數明哥,當年一首「下一站天國」已是向傳統廣東歌靠攏的醒神之作,主歌副歌徑渭分明,情感卻堅實可靠。明哥的另一愛將于逸堯也是師承電視劇主題曲作風,其替明哥及楊千嬅寫的曲都是一派古風,起承轉合一應俱全,卻比起舊式廣東歌的那種溫潤厚實多了一重溫婉陰柔。伍樂城之流徒有其形,卻沒有其實,旋律彷似帶你坐完過山車,刺激有餘,韻味不足。古巨基再戰樂壇之後的幾首大熱作,最終都淪為膚淺的情感展示板,一番咬牙切齒後卻歌者聽者兩不相干。

呂方華星年代的「從未如此深愛你」和「普通人」都是典型的舊派良品,結構工整之下彷彿搭上任何音符也不會偏離主題太遠。本來「彎彎的月亮」差點就變成懷舊金曲,但其營造的思鄉情懷卻又不見造作,反而頗為細膩動人,旋律的走勢亦嘗試在固有範圍內作出新嘗試。當然呂方的演繹亦恰到好處,被人評為「老土」的原因,正正可能就是其「鄉愁」。我們回歸了十年都還是「香港人」,從來未有過思鄉的意識。如果說「老土」,「彎彎的月亮」比起「甜蜜十六歲」和「愛令我變炭」不知要潮多少倍,後兩者現在聽起基本上都要掩耳疾走。其實呂方約十年前出過一張精選碟,有一首主打叫「太認真」相當高質量,怪只怪同碟的「彎彎的月亮」太咄咄逼人。

另外,張明敏唱「我是中國人」真的較好聽。

整容

女藝人收了一百萬赴海外整容,原以為只動了鼻子,原來尚有六七八處接受改造,出來的效果基於本身質素而分別不大。勞斯動眾開記者會本屬份內事,受人錢財自然替人消災,沒預料一席話卻又扯上人格之談。

 


大概整容始終予人「假」的觀念,申引開來則是「對自己無信心」、「有違自然」、「為左靚真係乜都得」的責難。大老闆高調出資,務求把整容於香港落戶,老實說大有一創新風的勇氣。若果過程簡單,減少後遺,收費合理,稍為易容而重拾自信,何樂而不為?然而女藝人卻好像把思維搗亂,「希望別人不是欣賞我整容,而是因為我敢整容,而轉而欣賞我有些膽量去做手術,更有膽量公開告知別人動過手術。」

 


收了錢去做手術,正如打工簽約老闆出糧馬仔出力一樣,是資本主義的合約精神,沒有甚麼值得欣賞的地方。而強調別人欣賞其膽色,大概也不需要利用整容去證明這一點,玩一玩跳樓機也可以吧。如此這般,倒是覺得女藝人仍對整容諸多戒心,若果可以從容面對,又何苦如此費心力說一堆似是而非的說話?何況在職場我們也講自我增值,那在娛樂圈賣藝賣相,不好好培殖軀殼,又怎叫「必先利其器」?

 


看著電視倒令我想到,女藝人如斯藝高人「膽大」,大概明白自己沒有甚麼籌碼可用了。


「拿著mü-nest給于的通行證,來到這個如花似錦的遊園地。這邊的旋轉木馬轉出的是電子碎拍與溫暖琴音的兒時回憶,臉上不自覺泛起滿足的微笑;那邊的摩天輪隨著輕省的爵士節奏與機動齒輪相互配合,彷彿談論經歷起跌循環的人生。不遠處是那個節拍排山倒海、令人難以喘息的過山車,教你體會生活的高低不平,每每有令人驚喜的情節;在那個荷花池,聽見靜謐如天籟的禪音流轉,每一下朦朧的敲擊都是喚醒沉睡靈魂的呼召。在這個顏色瑰麗的地方,發現柔婉的電音出現在任何一個角落,引領至出口之時,現在、過去、未來都緊緊的凝結在一剎。一剎就是永恆,不是嗎?

相對處於領軍地位的歐洲及日本,其實中國及東南亞的電音發展也相當圓熟。來自馬來西亞的mü-nest廠牌創業作網羅了來自日本、歐洲、中國、台灣以及一眾東南亞的電音作品,當中有早已成名的如Piana、Lullatone、kazumasa hashimoto以及剛獲2006年台灣金馬獎最佳電影配樂的林強,還包括一眾新晉而具有質素的新名字,而且大部份都是未經正式發行的珍貴作品。這张雙CD合輯交織出最尖端的電音示範網絡,亦是一次柔性的示威告白:大中華也能出產令人驚喜的電音作品!

「We are all cotton-hearted」是這张合輯的名字。是的,聽著那些零碎節拍不斷衝擊、勾勒出感情的邊緣及模樣,時間及空間都變得不重要,你會發現你整個身心都會像綿花一樣,在輕柔的處境中享受那來自心底深處的呼召。」

在網絡上認識了馬來西亞的zito,大家共同喜歡desktop electronica的音樂,尤以noble廠牌的一眾名字最為上心。zito自資出版的雙專輯,以個人名義邀請了一眾實力名字交出罕有作品發表,難得zito邀請為專輯撰寫中文介紹,使我能成為專輯的「製作人」之一。其實我們都知道這些音樂注定不是大眾的一杯茶,但zito仍然落力製作,為的只是「一生人要出一張專輯」的小小理想。這套雙專輯在香港暫時只有阿麥書房whitenoise發賣,在此亦一盡綿力幫zito宣傳一下,希望他的mu-nest廠牌可以有第二張作品面世。

mu-nest廠牌官方網站及作品試聽:http://www.mu-nest.com/

黎伯

其實我到現在也不明白為何當年會主打「我來自北京」,黎明出生地點與其愛情觀完全沒有關連,但歌曲所表達的完全是在求偶時彈出一句「I was born in Beijing」就搞掂,無聊頂透的示範。那會否是劉卓輝刻意營造的中港矛盾密碼?那時還未到1997年。但如此杯弓蛇影刻意解讀甚至曲解似乎很順利成章。 黎明不懂唱歌已是共識,但聲線則一定比劉華悅耳。從「傾城之最」精選中可以看出黎明初出道時也不乏精采的作品。「我的親愛」改編槙原敬之,pop得來旋律還是有板有眼,熱鬧而不造作,總好過「對你愛不完」那種取悅小妹妹的虛偽。改編玉置浩二的「一夜傾情」和ASKA的「兩心知」都是獨到之選,尤其後者閃現異常清麗的靈氣。還有改編小田和正的「Oh!夜」,予人滴水不漏的精密感覺。黎明自己作曲的「我的感覺」以弦樂掩蓋旋律的「扮high野」,反而來得討好。但不明白為何沒收錄「但願不只是朋友」、「我會像你一樣優」和「親近妳」,都是黎明較少人談論卻有特色的作品。

婆仔

都是那個迷思:詞大於曲,況且論質素,亦比以往華星年代相去甚遠。當然,仍然大有人在說林夕詞法高章,道盡單身女性種種心跡,不求驚天動地卻細水長流。然而先不談整體歌詞的自相矛盾及精神分裂,楊千嬅近來數張大碟的所謂找對了路,其實就是淺白化、簡單化。以前那些「出埃及記」「數你」等的出色在於曲和詞都講求意境,現時就像幼稚園學生拿起課本學ABC,容易明白容易標籤(林夕名牌/城市女性觸覺/單身貴族),卻失去出塵韻味。談一談那些擁抱獨身不信愛情、第三者、愛人不如愛己的老生常談就等如道出城市女性的獨特感知?莫非又有論者高呼:現代人俾人提醒下,無壞丫?駛唔駛咁認真先?<br>

 


而且廣東碟一直都像超級市場,生活百貨齊備,然而結論都只是亦只可以是一間超級市場。先講如果要愛不好的男人就不如愛朋友愛世界,向獨身主義靠邊;然後又突然說其實好想有人愛卻苦無機會。有爸媽朋友支援,事業正值發展,愛情可以落空,最後又會說人如果可以不停相愛就好啦,怎知遇到另一半了,卻又不想嫁而只想拖手甜蜜。看封面那陽剛與溫柔並重的所謂新女性宣言,其實都只是思前想後進退失據,以為看得開踏出新一步宣揚獨身快樂,思想卻仍然活於男性等於一切的時代。我突然好懷念以前劉美君、關淑怡那些把男人當做玩物用完即棄的狠勁。<br>

 


旋律就更加只為歌詞服務,性格本身的模糊全部有待歌詞帶領前行,難怪「她成功了他沒有」只淪為數白欖的乏味之作,起伏不大卻死唔斷氣的結構完全是讓位予林夕主導的自助餐。陳輝陽和江志仁的作曲才華早就乾塘,尤以c.y.kong為甚,「毅行」和「我只能跳舞」的呢喃扭擰與他為王菲主理的作品相距何止千里。略為有點意思的「芬梨道上」格局清雅,然而感情未見細膩動人。Eric Kwok埋尾的「如果可以不停相愛」略帶中庸王道氣氛,緩緩前進的步履初時頗為清爽怡人,到了目的地卻發現原來沒有任何發現。作曲作詞人都齊心舖路,成完楊千嬅成為婆仔代言人:對感情,就如買菜一樣,可以講價,最終以付出最少得到最多為至大原則。

志願

今時今日,在孩子成長的教育路上,上作文課時會不會仍有那一個令人浮想連連的題目:「我的志願」。設置了這個關卡,在教育的立場上來說,無非是讓我們能思考人生方向,確認前路如何可以偉大和光明。當然,大家都知這個題目與閣下的真實前途不能相提並論。但為何大家仍樂此不疲地讓孩子製造對自己不合理的期望?寫得妙筆生花,換來的最多是班主任的一兩句讚賞,難道可以當做發奮圖強改變命運的淵源?「我的志願」,換來的是對一己毫無根據的嘉冕,把自己當做世界的中心,命運隨我而轉動,意志因我而轉移,我就是舞台的主角,自我就是一切。面對一己大放口水,旁人無從置喙,所以這些題目和吹水無異。
看頒獎禮,就是看一篇篇的「我的志願」。能夠站在台上,當然要由盤古開始,直講到世界末日再生,才不枉那一刻的成名和掌聲,因為這一刻之後便不知那一刻再能有機會接受鎂光燈的掃射。多謝不特止,還要加送心靈雞湯式的成名小故事,一個眼神一個指環一句說話我都銘記於心。來肯定甚麼?歌手上台語無論次,是故作玩世不恭嬉笑怒罵,還是根本對自己信心不足,配不上獎項的重量?然而又實在拿著那一塊銅鐵,成為了世界的中心,所以要做一輪大戲來肯定自己在大眾心目中是實至名歸?以往的天皇巨星,上台領獎,會多謝那麼多姨媽姑姐?會說那麼多私人小典故以肯定自己?一句多謝己經夠了,有修養的還會另外吟詩作隊佳句頻出。我在現時歌手的眼中只看到不安和危機,還有,就是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軟硬的「好兄弟」和「Long Time No See」,草蜢的「我們」,達明一派「達明一派對」,都是為回歸而來的自傳式歌曲,卻和以往的同類歌曲大相徑庭。譚詠麟的「無言感激」,張國榮的「有誰共鳴」,羅文的「幾許風雨」,都是歌者審視自身的奮鬥過程,又或與歌迷之間惺惺相惜的情誼。現在的人都比以前珍貴,前面那一大堆都是把自己置於高地,怎樣去改變了整個風尚,怎樣去影響到後來者的路向,歌手的地位被舉至妄自尊大的高度。原來,大家都喜歡寫「我的志願」,因為有甚麼比自己更重要?

迷惑

聽著譚詠麟唱著「凌晨一吻」,實在太多回憶上湧。那個漂浮海上的夢幻舞台,那張碟里爛透的「卡拉永遠ok」,那個大家還會去搶購新黑膠的年代,還有那個不是譚死就是張亡的革命。你知不知道後來他們兩人合唱,還要是唱校長那首烺爆的「霧之戀」是完全粉碎了年幼時的想像嗎?兩個九唔搭八的怎能走在一起?無幸福架……
還記得曾提過有同學買了兩張「迷惑」嗎?「一張聽,一張儲」多麼神聖的一回事,差點沒放在神主位供奉。「迷惑」是校長一個永遠沒法超越的高峰,連消帶打「擁抱」和「愛念」三連發新音樂姿態登場。打死我也不信現在有人可以編得出「不見不散」這種有點ambient feel又難以歸類的奇曲(周啟生編)。還記得盧東尼嗎?八十年代寶記幾乎所有主打歌都是他編的,又可以來一首「偏愛」,把本身已不落俗套的旋律再深層提升,隱約電聲在主旋律的底部流轉,時空立時被拉開,各種配器都不急不燥,慢慢隨著旋律輕燃慢撚。校長現在可以再來一首「愛的逃兵」嗎?可以再來一首「再續無盡愛」嗎?當然不是李克勤「一生想你」那種次貨。「凌晨一吻」和「愛的逃兵」大概就是那種正襟危坐,結構嚴謹的廣東歌格局,上一代K歌盛載的都是穩陣的世界觀,情感由主歌慢慢累積,到副歌卻不用爆炸,而是理所當然的操控自如,跟現時慢歌的咄咄迫人和輕浮不能比較。
「擁抱」我只記得有「變奏」和「八十歲後」,但已足以蓋過整張碟的成績,好像還有一首劉以達作的「水中花」,不過爾爾。校長擺明是因為達明的石頭記受歡迎,所以叫劉以達整番首差唔多mood的黎玩下,現買現賣當真可愛。「八十歲後」忘記了是不是日本人編曲,但當中細密的電音擺位和中板節奏走勢卻完全是東洋貨色,還有林夕早就把玩戲如人生的歌詞。「愛念」由citybeat主理,主打曲「愛念」固然是溫潤細膩,同由citybeat作曲的「魔鬼之女」當真一時無兩,搖滾打底卻能走出搖滾的死胡同,旋律走勢竟然估佢唔到,當然現在在副歌大唱「魔鬼之女,她吻我身軀!」會不會由明光社或影視處的投訴埋尾也在加分因素之列。「愛你兩個人」其實也不是怎樣特別,卻有那種久違的盪氣迴腸,好像那種散落在不同地方的碎片終於拼合的可貴,令你突然用新的角度勘探久已入肉的味道。
雖然我知校長在「迷惑」之前真的有很多「膾炙人口」的經典,但我全不上心,反而只記得歡樂今宵把「無邊的思憶」變做「無邊的思eight」:「人像無辦法思eight點停住,令思eight不竭,只知當初不應吃栗子。」還有「暴風女神」變成「兜風女神」:「活著只喜歡yark飯,食飯唔食送!」看見現在roadshow放著校長那首新曲,一板一眼全在意料之內,都是回不去了,昨日的那些靈采,就靠那些盧海鵬扮校長的金曲向校長作個卑微的致敬。

孖狗

在潮流雜誌讀到以前曾經常光顧的本地街頭服飾品牌的訪問:「我們的顧客都長大了,不再光顧我們,轉為購買其他歐洲及日本的牌子,所以唯有在質料及設計上不斷努力留住客路。」首先,我不是發了財立了品可以買其他更貴的街牌,而是對那些重覆又重覆的抄雜誌舉動產生厭倦,街牌只是年輕(有水)人的玩意。多謝祖國的生產力,現在我們可以用更平的價錢買到比以往任何時間更好看的衣服,你看zara一件質優料靚的絨大衣都不過千元,那我不明白為何用同樣價錢只買到一件tee或一件有帽衛衣。最重要的是,「質料及設計上不斷努力」是應份,在前面加上一堆舊顧客的說話完全是賴得就賴,倒不如直接點說「我們唯有繼續專攻那些未有錢但又想過一過日本牌子癮的青少年市場吧。」這樣說來我也曾是那被蒙蔽的一份子。
究竟是Dick Lee造就出張國榮的「追」?還是張國榮造就出Dick Lee的「追」?本想寫一寫李迪文先生,但發覺有其他blog寫得更好,而且李生出了自傳我也不知,拘拘幾張唱片收藏實在不算甚麼。「追」是被香港人低估的作品,as well as Dick Lee。
對香港未來的希望,成為機構的工作計劃,儼如回到二千年科網狂潮,眼球率與上市集資打得火熱,但泡沫遲早會爆破。
容祖兒那一頭紅髮不是重點,一輪勁歌熱舞後,仍然覺得和電視機的距離內燃不出丁點熱度。台型?風格?自信?通通欠奉。我甚至看到她跳舞時老想笑出來。明星歌星台上台下當然可以是兩個人,但我更寧願是同一個人。
譚詠麟翻唱「愛你兩個人」,算吧啦,最多讚你「識得選呢首黎翻唱喎」,真摯的感情,略帶嘔心嚦血的唱腔仍然在《愛念》的那個版中。
我很想學到domting的寫作方法,但,天資如此,算吧啦。